□ 吕红楼
中国的书法是一门独特的艺术。书法作品不仅历史悠久,而且有较高的艺术价值和收藏价值,倍受有识之士推崇。随着书法艺术品价值的不断攀升,随之而来的名家名作作伪技术也层出不穷:有专门找旧时的纸墨和印泥,由今人来书写的;有临摹、套摹的;也有揭裱拼接真伪合一的等等,造成真伪作品的认定争讼时有发生。因此,对于书法作品真伪的鉴定,已倍受大众关注。
目前,书法作品真伪的鉴定,主要见于以下几个方面:一是已故书家作品统一性的鉴定;二是当今书家作品的认定;三是伪作的辨别;四是赝品的辨别。
而作伪的方法,主要体现在:
改款,即擦去或挖去原来的题款或印章,而加上其他名家的款名;添款,原来的书画无款,添上某一名家的名款。以上两类,不外以后代的作品改为前代的作品,以小名家的作品改为大名家的作品。
接画,即移花接木,以一段真的题字,接上一段假画,或利用真款有余纸加上假画;
接款,原来有款未书年月,在款后加书年月。
临摹、套摹,即专门找旧时的纸墨和印泥,由今人来书写的。
此外还有揭裱拼接、真印假字等等手法。最可恨的是统体作伪的,就是胡编乱造,根本没有的字画,随性写一下、画一下,然后署上一个名家的名字、盖印就完事了。
目前鉴定书法作品的方法有很多,笔者认为,从作品的风格来鉴定书法的真伪,是对其他鉴定方法的一种补充,因为书家的风格是无法作伪的。我们要鉴定作品的真伪,就要了解书法的历史、书写技巧。“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不懂书写技巧则无法真正体会书法作品的不同;不知书写方法,就不能体会笔墨的变化并从中找出差异。
首先,鉴定书法要看作品的整体个性。风格与创作者的个性、气质有着密切的关系,也和当时的时代背景、文化氛围密不可分。书法作品可以表现“自我”的风格,人们常说:“字如其人”就是这个道理。一个书人由于所处的时代环境、生活经历、审美意趣、文化素养的不同,各具互不相同的思想气质和性格特点。正如大书法家孙过庭《书谱》所指出的,书法艺术的创造在于“潜发于灵台”。掌握了这些知识,我们就可以从一个人的书法作品风格中,窥探出一个人的性格、气质,进而确定作品的真伪。
其次,要了解书法的流派。由于世界上没有面目完全相同的人,所以也不可能有两种面目绝对相同的书法家,即使出自同一师承,其面目也未必会一样。因此,由于人与人之间的性格差别,体现在作品风格上自然是多种多样的。纵观中国古代书法,其风格主要可分为北碑、南帖两大流派。北碑字势雄强,风格硬朗;南帖宁静秀雅,含蓄隽永。到了当今书坛,形成了传统派、淡墨派、现代派三种风格流派。了解了这些流派,在鉴定时就能通过不同的流派风格入手,得出正确的鉴定结论。
其三,要结合时代因素。毛笔书法的风格体现在笔画、结构、意境中,它在一定程度上曲折地反映出一个时代的基本特征,从而在同一时期内会形成一种近似的风格。一般地说,一个时代的书法创作与社会风气是一致的。如唐太宗提倡王羲之书法,整个初唐书坛,包括欧、虞、褚几大家,都脱胎于王书。如魏晋南北朝时期,北魏的碑刻表现了鲜卑族统治下以粗犷、豪放、强悍为美的风气。到了盛唐时期,国势开张,处处气象宏大,雄伟美于精巧,肥硕美于纤细,是整个社会的审美情趣,当时的颜真卿书体就是这种审美情趣的典范。通过对一个时代的书法创作与社会风气的了解,可以鉴别出一个作品区别于其他时代(古代、近代)的作品特征,使伪作无处遁形。
其四,要多学习书法理论,从中了解古往今来作伪的方法,才能更好地在实践中做好鉴定工作。因此了解古往今来作伪的惯常手法,对于做好鉴定工作有百利而无一弊。
其五,要借助精良的装备。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有专业的鉴定设备,在鉴定真伪时就会如虎添翼。要相信科学和仪器,特别是计算机图文处理技术已相当成熟,其应用已经成为鉴定字画非常重要的辅助工具,其能最大化地排除人为因素造成的误判和臆断。比如借助红外光技术,书法作品上任何肉眼无法看到的添加、挖补、修改、做旧、清洗所留下的痕迹,都难逃法眼,能让人一目了然,使作伪者无机可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