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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乡愁系于一缕茶香

——谈小说《茶香万里情》的创作

  □ 丁 智

  很崇敬我们的先祖。

  将泥土和上水,做坯燃烧,制成瓷;把一株植物的叶子摘下,揉搓,成茶;让一只叫蚕的虫子吐丝,织出丝绸;将旧渔网、麻头线脑捣制成浆,抄造成纸。

  这是多么绿色又环保的事业。

  当瓷器从厨房进入庙堂;茶叶从药品成为饮品;丝绸从遮体变为街市华丽的风景;一张纸将文字比金石铸刻得更加久远。谁能否认,在人类的历史文明进程里,中国的贡献。

  我的家乡铅山河口镇因为茶与纸而繁荣,曾与景德镇、樟树镇、吴城镇并列为江西四大名镇。

  当沙漠之舟的骆驼载着丝绸进入千里戈壁,当巨轮扬帆载着陶瓷、茶叶驶向万里海洋。陶瓷在欧洲宫廷闪耀,丝绸、红茶成为贵族的新宠而风靡世界。世界应该感知中国的美好,还有中国的博大胸怀。

  这些繁荣与精彩,被武夷山拥围着的铅山河口镇不仅是观众,也是参与其中的亲历者。

  因为明、清两朝的海禁,有段时间,全国只开通了广州一个通商口岸。武夷山脉江西、福建两省16个县的红茶齐聚河口,精制后,有了一个名字:河红茶。该茶甫一问世,便赢得世人青睐:被誉为“红茶鼻祖”。它还是最早出口的红茶,被西方奉为至尊名茶,有“茶中皇后”称号。河红茶经信江扬帆到达鄱阳湖,进入长江。之后茶分两路,一路逆赣江经梅岭从广州去欧洲。另一路逆长江达汉口,过黄河,越大行,进山西,过雁门关,从内蒙古到恰克图进入俄罗斯,全程一万三千公里,被誉为“万里茶道”。这是以脚、以船、以牛车骡马丈量出来的长度。如今,我们擦拭每个刻度,你都能看到勇敢与坚韧。

  河口镇是河红茶加工制作、扬帆启航之地,被誉为“万里茶道”第一镇。五里长的街巷,九弄十三街的繁华,坐落着山西、陕西、福建、浙江、安徽,以及省内各地等会馆二十余座。河口成了江南最重要的茶、纸集散地,有着“买不完的汉口,装不完的河口”之称。

  很幸运,我生长在这样一个曾经繁华的地方。这里的每座山岗、每条古驿、每间茶亭,古镇的每幢屋、每间店、每块门楣、每枚刻着文字的砖墙,似乎都有一枚茶香的故事,一段家族的传奇。

  我喜欢到这样一座有着繁华故事的古镇溜达,寻找那些在岁月之中还被人惦念的东西。有些东西虽然久远,但它依旧被人津津乐道,依旧在尘土中闪耀光华,让人沉醉。

  我想那惦念、那光华,也许与乡愁有关。

  其实,我一直没有离开过故乡。但是那些远离故乡的人以及那些在故乡渐渐衰老的人与模糊的事,总让人内心慷慨或惆怅。

  走过许多地方,看过许多古镇,才发现,能原生态地保持这么一座规模宏大古镇的地方其实并不多。农业文明、商业文化、工业革新……这方大地有太多的历史文化沉淀,有太丰富太复杂的人群与背影。

  在这些不同的人群与背影里,我看到中华民族之所以生生不息的精神动力与奋勇向前的力量源泉。这与民族的精神有关,是乡愁大地余温袅袅的一部分,是历史长河的明灯,是民族最坚韧的品格。

  我想,这都是我们应该坚守的东西。

  所以,我陆陆续续写了一些有关河口商号、店铺的文字,将笔对准了那些为了家乡以及茶、纸事业辛勤耕耘的人。

  随着内陆水运时代的远去,河口作为茶、纸商贸中心的地位渐渐丧失,古镇繁华不再。在这期间,特别是改革开放之后,许多人离开了古镇去了远方,河口古镇成了许多游子的乡愁。

  离开的以及留下的人,我觉得都应该记住家园的辉煌与灿烂,让光亮在心中闪耀,让荣光激励前行。

  同时,我固执地认为,与其肩背行囊,行走远方吟咏乡愁,不如耕耘家园,用乡愁点燃家园里幸福的笑容。爱她,就要与她站在一起;爱她,就要将她建设得更加美丽。

  我选择留在家乡。因为家乡有秀美山川,有肥沃的大地,以及清澈的河流与湖泊。我相信绿水青山通过努力就会变成金山银山。有一批人,留在家乡创业。他们种茶、做茶、卖茶,传承河红茶的技艺,打造河红茶品牌,开拓河红茶市场,为打通新世纪的“万里茶道”而不懈努力。

  2016年,第四届“万里茶道”与城市发展中蒙俄市长峰会在铅山召开;2017年,江西铅山武夷山申遗成功,成为江西首个世界文化与自然双遗产地……2018年,铅山跻身中国茶业百强县。铅山在恢复昔日荣耀的道路上前行。

  所以,除了写旧时古镇的先贤与创业者,我还想写一写当代在乡土站立的人。

  在所有的载体中,能让不同时代的铅山人紧密相连的唯有茶,能让铅山与世界相联系的,也是茶。所以,我决定通过一个茶业世家展示家乡。

  中国是茶叶的故乡,在河口古镇所以发生的故事,在中国,在万里茶道五十余座节点城市的记忆里都可以找到回响。我想,这个有着中国文化印记的故事,不仅是我们这一代人的精神食粮,它还应该喂养青少年。

  因此,小说《茶香万里情》以两位少年的视角展开。

  为了方便作者的阅读,该书以章回小说的形式呈现。为便于故事的展开,小说通过展览馆一件件具体的展品为媒介,引发故事,加强全书结构的连贯性。同时,每件展品作为主人翁的特色符号呈现,让人更易感知他的使命与担当,更能直观展现每个时代的文化风俗与地域风情。

  至于主人翁姓李,是因为我喜欢“李”字本身。一个人站在一棵树下,有根须深入大地的意象。

  茶除了通过种子繁殖,还可以通过扦插、压条种植,这是一种有着顽强生命力的植物,可在崖壁岩缝中生长。

  茶朴素无华,历四季风雨而闲适恬淡,不惧人生磨砺,经历揉捻,更展芬芳。

  这很像在大地耕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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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自母亲河的文明叙说
我的乡愁系于一缕茶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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