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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猪草

  □ 何智勇

  我打过五六年猪草。

  小时候,村里家家户户都有猪栏,栏里都有一两头猪。我们村是大村,有完整的小学:一到五年级都有。放学后一溜烟就到了家。因为年纪小,干不了其他重活,到生产队劳动,也不会给工分。所以,打猪草的任务就自然而然落在我们这些娃娃肩上。那会儿不像现在,课后不需要忙于参加各种兴趣班,除了语文每两周写一篇小作文,数学作业课堂上完成,老师就几乎没布置过啥课外作业。而我们的老师大多数是民办老师,上完课也要急匆匆赶回家下地干农活。

  打猪草,总是令人开心愉悦。每天下午放学后,把书包一扔,提着篮子,三五成群立马奔赴希望的田野。冬春打猪草以野荠菜为主,要用专业的铁钩才能拔出。此外,田野里、田埂上、旱地里的车前草、笔管草、辣椒草、剪刀草、马齿苋、锯锯草、猪婆藤、四叶草等等,都是我们要寻觅的“宝物”。偶尔因一时贪玩、追逐打闹,竟然忘了自己的“主业”,天黑了,篮子里才一点点草,心里便发怵,怕回家交不了账,就与小伙伴们合计,“偷”几棵白菜、青菜、油菜等塞到篮子底下充数。次日一大早,母亲剁猪草时发现猫腻,少不了一顿数落甚至挨揍。

  养猪,主要是为了卖钱贴补家用,卖猪所得是那时一个农村家庭主要的现金来源。生猪养大了,有孩子们的一份功劳。年关杀猪,是大人小孩最开心的时光。这时可以美美吃上一顿猪肉打打牙祭,至少猪血管够;家里还会把猪头、猪尾、猪肚等腌制起来,父母还会腌上一两刀上好的五花肉,挂在柴火灶上熏,用于过年和平时招待客人,其余的通通换成人民币。那是一年中父老乡亲手捧现金最多、笑得最灿烂的时候。临近年关,手里有几个现钱花,也为家人添置几件新衣。过完年,再购买一两头乳猪进栏,所剩余钱就寥寥无几了。如此周而复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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