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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瓷都 窑火不熄

——写在“景德镇手工瓷业遗存”成功列入《世界遗产名录》之际
  御窑厂南麓遗址

  落马桥窑址大门

  昌江观音阁段水运河道

  御窑厂西窑址

  高岭瓷土矿遗址

  徐家窑作坊群

  东河原料水运河道

  毕家上弄红店街

  大午坑瓷石明矿遗址石梁段

  湖北会馆

  小坞里溪谷瓷石开采加工遗址

  三闾庙古码头

  窑柴山林

  湖田古瓷窑址内景

  建溪码头

  千年窑火,今朝焕彩!

  7月25日,在韩国釜山召开的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第48届世界遗产大会上,我国提交的“景德镇手工瓷业遗存”项目顺利通过审议,成功列入《世界遗产名录》。这是中国第61项世界遗产,更是我国首次以产业遗产类型申报世界遗产,一举填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遗产名录》中“瓷”主题的空白。

  “景德镇手工瓷业遗存”位于中国江西省东北部,由镇区瓷业生产中心、湖田古瓷窑址、高岭瓷土矿遗址、长岭瓷石矿遗址和蛟潭窑柴燃料产区5个组成部分构成,包含15组遗产构成要素,共45个遗产点位,全面覆盖手工制瓷全产业链的关键环节,完整勾勒出10至19世纪景德镇手工制瓷的产业全景。

  中国政府为“景德镇手工瓷业遗存”的保护和申遗工作付出了长期而巨大的努力,保护工作持续近半个世纪,申遗工作历时11年。2015年,习近平总书记对御窑厂遗址保护工作先后作出两次重要批示。2019年,习近平总书记考察江西时作出重要指示,国务院批准设立景德镇国家陶瓷文化传承创新试验区,申遗工作是其中的重要任务。2023年,习近平总书记在景德镇考察时深刻指出“陶瓷是中华瑰宝,是中华文明的重要名片”,嘱托要“把‘千年瓷都’这张靓丽的名片擦得更亮”,为申遗工作指明方向。

  殷殷嘱托,化作推进申遗工作的不竭动力。特别是2019年以来,江西锚定‌景德镇国家陶瓷文化传承创新试验区建设的战略定位,‌将申遗工作确立为“龙头工程”‌,全力加快申遗步伐。

  申遗成功的消息传回,景德镇全城沸腾。从田间地头到街头巷尾、窑厂作坊,人们奔走相告,击掌相庆。“窑火不熄,今再生辉。”景德镇市珠山区“陶阳里”宣讲队队员、省级非遗代表性传承人孙立新动情地说,“一代代人接续奋斗,走出了一条以文化遗产保护赋能高质量发展的新路。‘千年瓷都’再次站到世界舞台中央!”

  坚持“保护第一、合理利用和最小干预”的原则,景德镇修缮文物建筑130处、历史建筑56处,改造续用建筑1000余处。

  专家研讨超100轮、申遗文本70万字、保护工程108项,每一笔都是汗水写就。

  攻坚克难

  盛夏,浮梁县蛟潭镇建溪河碧波潋滟。建溪码头上,景德镇市委副秘书长、市申报世界文化遗产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汪同茂临水而立,将千年瓷都的申遗故事,从主题之变娓娓道来。

  2015年,申遗初启,主题仅为“御窑厂遗址”。但“只为宫廷烧造”的单一叙事,根本载不动一座城市千年的厚度。

  此后历经多轮迭代,从“系列窑址”到最终定格的“景德镇手工瓷业遗存”,完成了从“点”到“面”再到“全产业链文明综合体”的科学升华。新的申遗主题确立了“一镇四区”的整体格局,串联起“一江三河”的全域脉络,聚焦10至19世纪全球唯一完整手工制瓷全产业链遗存,全面展现原料开采、燃料供给、手工制瓷、技艺创新、商贸外销、文明互鉴的完整产业文明,突出真实性、完整性、唯一性,实现主题更凝练、格局更清晰、价值更突出,完全契合世界遗产申报要求。

  然而,视野每开阔一分,挑战便艰巨一分。

  2024年,申遗文本新主题的叙事框架虽已确定,但新的价值架构却缺乏充分的实体支撑。中国古迹遗址保护协会常务理事、景德镇申遗文本编制负责人魏青坦言:“框架基于前期研究初步成立,但每一部分都必须找到最有代表性的历史遗存,去印证人与自然深层互动中的产业智慧。”

  当年,在国家文物局组织下,一场大规模系统性考古工作在景德镇全面展开。聚焦镇区发展、原料产区、燃料来源、交通网络,6支权威考古队伍,头顶烈日,穿行于崇山峻岭与古村河岸之间。

  寻矿溯源,考古队队员背负工具,深入浮梁县瑶里镇莽莽群山,系统发掘出高岭瓷土矿遗址三期文化遗存,以及长岭瓷石矿遗址等,硬是从荒草乱石中,拼出了原料从开采、加工到运输的全链条图景。

  薪火寻踪,另一路人马转战浮梁县蛟潭镇,踏遍青山绿水,觅得记载窑柴生产运输的碑刻、文书,又顺藤摸瓜,找到樟村坞与建溪码头等,终使燃料从山林到窑火的完整脉络浮出水面。

  故宫博物院研究馆员王光尧评价:“聚落考古新发现文物近百处。历年考古成果为申遗文本编制提供了坚实的实物证据和学术支撑,也生动诠释了中华文明的连续性、创新性、统一性、包容性、和平性。”

  以详实考古成果为基础,经上百轮精细打磨,70万字的申遗文本终得圆满。然而,更大的考验在文本之外——景德镇遗产类型之复杂,全国罕见。矿山、窑柴山林、水系、里弄、古遗址、古建筑交叠并存,地上地下如何兼顾?静默的矿坑、斑驳的码头、荒草间的古道,又该如何向今人开口说话?

  坚持“保护第一、合理利用和最小干预”的原则,景德镇修缮文物建筑130处、历史建筑56处,改造续用建筑1000余处。创新展示模式,围绕原料开采、生产加工、燃料供应、水运物流等全产业链,景德镇开展场景化现场展示,还推出《何以景德镇》VR剧目、MR混合现实交互项目,让静态遗产“活”起来,让手工瓷业的全球价值触手可及。

  “近百处新发现文物、百余轮专家研讨、70万字申遗文本、108项保护工程——每一笔都是汗水写就。”汪同茂说,“在工业化与AI浪潮席卷的今天,‘景德镇手工瓷业遗存’的价值愈显珍贵。它向世界讲述独一无二的文明故事,也提醒这个追逐速度的时代:人类不能忘记用双手创造的感觉,劳动依然伟大。”

  “景德镇手工瓷业遗存”申遗历程

  2015年,习近平总书记先后两次对景德镇御窑厂遗址保护工作作出重要批示,为推动以御窑厂遗址为核心的瓷业遗存和文化遗产保护指明方向。景德镇正式启动申遗工作。

  2017年,御窑厂遗址列入《中国世界文化遗产预备名单》。

  2019年5月,习近平总书记在江西考察时提出“要建好景德镇国家陶瓷文化传承创新试验区,打造对外文化交流新平台”。当年,国务院批准设立试验区,申遗工作是其中一项重要任务。

  2021年,国家文物局将御窑遗址确定为“十四五”重点申遗项目,御窑博物院成立并对外开放。

  2023年10月,习近平总书记在景德镇考察时深刻指出“陶瓷是中华瑰宝,是中华文明的重要名片”,嘱托要“把‘千年瓷都’这张靓丽的名片擦得更亮”,为申遗工作指明方向。

  2024年,申遗项目定名“景德镇手工瓷业遗存”,从御窑厂扩展至手工制瓷全产业链。

  2025年1月,“景德镇手工瓷业遗存”被正式确定为我国2026年世界遗产申报项目。

  2026年5月,国际古迹遗址理事会形成评估报告,6月世界遗产中心公布决议草案,均建议将“景德镇手工瓷业遗存”“直接列入”《世界遗产名录》。

  2026年7月25日,“景德镇手工瓷业遗存”成功列入《世界遗产名录》。

  (综合新华社、景德镇市申报世界文化遗产领导小组办公室信息)

  本报全媒体记者 胡 萍 邱西颖 王景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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