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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家围屋情

  □ 曾雪敏

  如果时光有形,我想它很可能是一堵斑驳而厚实的古墙,人世间的离合悲欢不可撼动它,却也在它身上镌刻下种种印痕。这也是我热爱穿行于古镇街头巷尾的缘由,看两侧的黛瓦将碧落夹成一道清渠,我就在天河之下徜徉古今。

  关西新围的古墙尤其厚重,这也难怪,外来者唯有结成紧密的团体,筑起坚实的堡垒,方能在异地繁衍生息。只一眼,我便被它恢弘的气势所震撼。当阳光穿过云层,散射在它的墙、它的瓦、它隆起的屋脊上,我仿佛看到一个持盾的卫士,阳光照出它刀劈斧凿般坚毅的侧脸。它所守护之物现今又如何呢?

  “青砖灰瓦老屋旁,绿树成荫小径长。燕子归来寻旧垒,人间何处是故乡。”每一座围屋都可溯源于一场离乱。南宋时期,徐氏家族自万安徙泰和又辗转迁入关西,历经数百年终于在此扎下深根。徐氏后人徐名钧经营有道,富甲一方,而徐氏子孙开枝散叶,原居住的围屋日显拥挤,于是徐名钧耗资百万,费时29年,终于修成关西新围并保留至今。它不仅是客家建筑艺术的经典范本,是客家宗族文化的集中体现,更是一个长辈对子孙后代最殷切的嘱托和最深沉的守护。

  关西新围集家、祠、堡、跑马坪、花园等几大功能区于一体,号称“九幢十八厅”,布局似宫廷,规模宏大、结构精美、工艺精湛、功能齐全,其中蕴含的淳朴而独特的民俗风情和深厚的文化底蕴,同样令我们为之倾倒。触摸围屋,仿佛触摸记忆,走进围屋,即是走进历史。

  关西先人深知,个体的力量终归有限,而血缘结成的强大纽带能够帮助个体在陌生而危险的环境中求得生存,于是,紧密的家族由此形成,祠堂便是维系着宗族最重要的建筑。层层叠叠的院落、大大小小的天井形成内部空间丰富的变化,围屋整体结构如巨大的“回”字,核心建筑就是中间的“口”字部位,也就是围屋的祠堂。祠堂是围屋民居的灵魂,最重要的功能就是祭祀祖先,围内人们过年过节、商定大事也安排在这里。

  祠堂两旁的房间紧紧相依,走进闺房,雕花窗、蚕丝被、首饰盒次第排列,仿佛看见徐家小姐慵懒地坐在古琴旁,轻抚琴弦。日月轮回,春秋更序,一代代客家人在围屋繁衍生息,一段段往事如烟般在此间消散。

  走出围屋,可见小花洲里梅花书院的遗址。相传徐名钧在围屋建成后特意聘请远近有名的私塾先生来梅花书院教书,不仅自家的子孙,家中长工乃至周围邻舍的孩子都可到梅花书院学习,还留下了一笔教育基金,作为子孙们考取功名的奖励。道光年间,徐家便出了三个半翰林学士。世家大族对教育重视可见一斑!

  围屋无愧于客家瑰宝的美名,更是华夏文明的一颗灿星,它恰如其分地诠释着“家”的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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