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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命运的悲喜中逐梦

  《极昼故事集》

  樊健军 著

  作家出版社

  这段时间,我阅读了樊健军的中篇小说集《极昼故事集》,给我带来的阅读体验是新鲜的、美好的。读到精彩之处,我常常忍不住拍案叫绝。

  对梦想和美的追求是小说集共有的主题。梦想在小说中被具象化了,比如《父亲的地图》《如果不是夏天》的梦想是远方,是外面的世界。《吹口哨的阳小钉》的梦想是音乐,《请保持沉默》的主人公有一个台球梦,《马壳先生》的梦想是文学。小说借助于地图、帆船、口琴等意象,推动了情节发展,揭示了人物丰富的内心世界,深化了小说的主题和内涵。

  《父亲的地图》中的父亲是勇敢的先行者和探索者,他不甘心一辈子困在水门村,做一个地位低微的劁匠,过着重复的令人窒息的生活。父亲有一颗到外面世界去闯荡的雄心,他决绝地离开家乡,走向了外面斑斓的世界。父亲是“闯关东”的人,也是“走西口”的人。他对梦想的勇敢追逐,值得我们敬佩。

  在《如果不是夏天》里,作者巧妙选取了帆船这个意象,帆船是梦想的载体,农村孩子对山外世界的向往,对未来的憧憬都寄托在帆船上。帆船也是突破困境的工具、成长的象征、希望的灯塔。然而,夏天淹死在河里,他死在追逐梦想的路上,他的故事是一个悲剧。这让我想起一句话:悲剧就是把人生有价值的东西毁灭给人看。其实他的悲剧结局作者在小说第一章节的结尾安排了一个情节:“他的话音刚落,不知从哪里刮来了一阵风,那些火花像树叶一样被卷了起来。我们慌忙去追逐宛如蝴蝶一般飞到了半空的火花,很不幸的是,有几张火花还是掉到了溪水里。”

  火花上船帆的破碎预示了梦想破碎的悲剧结局。

  小说既有对美的歌颂,也有对丑恶人性的鞭挞。吹口哨的阳小钉是梦想的追求者。让我们来看看身边的人是怎样想方设法去扼杀他的梦想的。阳小钉的舌头被割掉了半截,再也无法吹口琴了。这样的情节本来够残忍了,但是让我叫绝的是,阳小钉把小说中的“我”当成朋友,他的口琴不愿意给别人,却在放学的路上拦住“我”,要把口琴送给“我”,而“我”却拒绝了他。这对本来就心灵受伤的阳小钉来说,无异于又残忍补了一刀。

  小说《松岗在歌唱》中的黄曼丽是美的化身,松岗是美的追求者。对于自己得不到的美好的事物,也不希望别人得到,如果别人得到了,那就会嫉妒和恨了。松岗多次被殴打,就是这种扭曲心理的反映。小说结局的反转让整个小说的寓意上了一个台阶:或许,美是无法摧毁的,它有一股强大的生命力。

  另外,作者丰富的想象、生动的描写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比如写喜悦:“在星期一,人们像被注射了兴奋剂,从脚指头到头发梢,哪儿都是按捺不住的喜悦和焦躁。”还有写唢呐声:“阳天庭的唢呐声像山头上的溪水,一径往低处流。它顺着田间小道漫延,穿街过巷,流进每户人家的院子,流进每间房屋,流进每个人的耳朵。它穿过窗棂,钻进土墙的裂缝,又从墙的另一边钻出来,继续往有缝隙的地方钻去。”

  总之,《极昼故事集》给我带来了久违的阅读快感,它就像一块我从河滩里拾到的圆润晶莹且会发光的石头,让人爱不释手。

  □ 卢时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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