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期阅读
当前版: 12版 上一版  下一版
上一篇    下一篇
放大 缩小 默认   

夏浅胜春最可人

  编者按:

  古来江左多佳句,夏浅胜春最可人。

  清风绕枝,榴花明艳绽放;雨过田畴,尽是耕耘安然;樟下晚风,萦绕童真笑语。

  浅夏藏尽万般美好,皆是岁月温柔回响,亦是烟火日常里悠悠诗意。

  一隅菜园守心田​

  一场阵雨过后,天气再度放晴,城郊菜地菜农翻整播种的身影,勾起了我与妻子打理小菜园的夏日旧事。妻子退休前,仓库大院里那方十五平方米的菜地,四季蔬果不断,土豆、辣椒、苋菜、空心菜轮番生长,枝叶繁茂。那些年我终日伏案撰稿,周末常守在书房。妻子怕我久坐伤身,每到夏日傍晚,便拉着我到菜园劳作。

  记得有一回,半垄土豆成熟,我小心翼翼地将土豆逐株挖出,翻土整平后栽上韭菜,身旁菜畦里的苋菜经夏雨润泽,青翠叶片簇拥成团,透着夏日独有的鲜活。劳作结束,满满一袋苋菜与新鲜土豆沉甸甸的,心底满是丰收的踏实喜悦。种菜是门技术活,妻子初接手时茫然无措,我便帮着规划,平日里常往周边村落跑,向菜农讨来应季菜种与菜苗,一同栽种后,由她每日悉心照看。那几年,家里吃菜基本自给自足,富余的鲜蔬还会分给亲友共享。

  我是地道的农民,精通田里活计,还常帮着母亲打理菜园子。离家二十多年后,许多耕种常识渐渐模糊,除了几种常见的时令蔬果外,什么时节应该栽种什么,我也不是很清楚了,自从与妻子再次开始种菜,尘封的记忆突然全部打开,也在劳作中体会到田园生活的美妙与乐趣。 每每从菜园采收满满一筐鲜蔬,便真切体悟到土地从不会辜负耕耘。每份勤恳付出,终会换来对等馈赠。这方寸田园,生动诠释着“一分耕耘一分收获”的真谛,沉甸甸的收成,便是汗水最好的回馈。

  于我而言,履职尽责、以付出换取收获,已成为本心使然。全身心深耕岗位,力求稳步精进,这份坚守并非一时之举,而是三十载职场岁月沉淀下来的初心与执着。初夏,万物并秀,正是收获欣喜和感动之时。如今,我仍渴望一方小院,在夏日里躬身耕耘,守好心田。我坚信,每个人的心间沃土,都能盛放绚烂繁花,诗意盎然。(大江号·黄溪居)

  一树榴花寄夏笺

  我从来没想过,石榴花这么好看。

  石榴树在小区的花圃里立了多少年,我从未正眼看过它。

  秋天里见人摘果子,也只是淡淡地想:哦,石榴熟了。至于它的花,脑子里只有一个模糊的印象——红的吧,大概。

  五月的一个傍晚,远远地就看见那棵树上燃着一片红。走近了,才真正看清:原来石榴花的红,是那种浓得化不开的、近乎燃烧的朱红。花瓣薄得像绢,微微卷着边,在夕阳里透出一点光来。最奇的是花型,像小小的灯笼,又像舞女的裙裾,一朵一朵缀在密密的绿叶间。

  我站在树下看了很久。

  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动。也许是惊讶于自己竟然错过了这么多年——年年花开,年年花落,而我一次也没停下来过。这样的红,这样的姿态,怎么会在我的记忆里只剩下“红的吧,大概”这样潦草的几个字呢?

  我蹲下来,捡起一朵刚落下的,花瓣还带着水分,触感凉滑,像摸到一小片丝绒。

  下班时间,小区里人来人往,却没有人停下来。也许他们也像我从前一样,从没觉得石榴花好看。或者,他们看见了,只是没有余力停下来。生活太忙了,哪有工夫为一棵树发呆呢?

  这个傍晚,我没有急着回家,没有想明天的工作。我只是站在一棵石榴树下,看花,看落花,想一些有的没的。这样的时刻,在一天里能占多大分量呢?

  临走时,我又蹲下来,拣了五六朵刚落的花,找了一本厚书,翻开中间几页,把花一朵一朵摆好,轻轻合上。

  其实我知道,它们在书页里会慢慢褪色,慢慢变干,薄得像纸,一碰就碎。

  明年这个时候,石榴树还会再开花。那时候我大概会想起这几朵被夹进书页里的花,想起自己曾经怎样站在树下,为这处从未注意过的美,惊讶感动。

  到那时,我就会拥有去年夏天的信物。(大江号·读友_WL4LHU)

  一帘晚风忆流年

  小时候夏天的晚上,我常常会和大人在房前屋后那偌大的樟树下,架一块竹板,在树荫下乘凉,在簌簌的风声中,大人酣然入睡,而我在婆娑的树叶里寻找那闪闪发亮的星星。

  我久久地思考着这风是从何而来?年幼的我不知道风是怎样形成的。于是我问奶奶,奶奶拿着大蒲扇给我扇了扇风,对我说:“树是只很大很大的蒲扇,是老天爷手持这大蒲扇给我们扇风,要不然为什么树叶一动风就来了呢?”但我仍旧疑惑:“怎么看不见老天爷的手呢?”

  直到后来上学,我才了解了风。岁月匆匆,经历了人世间许许多多的风,只剩下秋水长天,风流云散如梦中,古道西风人西去,断桥归舟夕阳红。

  静听山的风声,寂寞的天籁缭绕耳际,它穿透时空,就像风与山在做一次心灵的交谈。近听水的风声,一泓涟漪慢慢散开,镌刻在那些曾流淌于生命过往的点滴中,如同滑过掌中的细沙,那么清晰而真实地流淌着。

  风,吹拂着我的窗边,吹落了几片半黄半绿的树叶,摇了摇身姿,不留一点痕迹地扬长而去,任凭树叶在残风中摇曳。

  聆听《风居住的街道》,在二胡与钢琴的对话里,犹如风轻轻拂过,叶子随风而舞,牵动着我们的灵魂,叶子放慢了脚步,在风中微微叹息,在飘落的一瞬,你是否听到了风的声音?

  碧水含烟的轻风和着落叶的忧伤,谁用这轻柔的乐曲,迷醉了我的双眼?在这样的夜晚,所有的故事已经走远,惟我独自聆听风的声音。(余永平)

上一篇    下一篇
 
     标题导航
   第01版:头版
   第02版:要闻
   第03版:国内
   第04版:天下
   第05版:视线
   第06版:政文
   第07版:经济
   第08版:吉安新闻
   第09版:民生
   第10版:文艺评论
   第11版:智观
   第12版:融合
夏浅胜春最可人
一键勾选请生理假这份关怀值得“抄作业”
大地铺绿谱 流水奏清音
“碳水脸”背后是商家的“嘴脸”
小区有车位 业主停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