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色朝酣酒，天香夜染衣”，唐代李正封的诗句赋予了牡丹“国色天香”的美名。牡丹花期不长，为了留住这份美丽，古人便把花开的瞬间描绘下来，为后人带来了千年的遐想与沉醉。尤其是在瓷器上，牡丹有一种别样的神韵与意境。

　　在元代，我国制瓷业发达。据文献记载，玉壶春瓶为元代瓷器的典型器形之一。元代，牡丹因为寓意吉祥、模样娇美，颇受人们的喜爱，在植物纹样的陶瓷装饰里成了常见的主题。

　　北京故宫博物院现藏有一个龙泉窑青釉刻花牡丹纹玉壶春瓶，为元代典型瓷器器型，高34.5厘米，口径9.5厘米。其内外壁施青釉，秀美的瓶身外壁刻有装饰纹。瓶身的缠枝牡丹纹，线条清晰流畅，隐于釉下，低调含蓄。牡丹象征富贵吉祥，缠枝纹寓意生生不息，与颈部回纹形成鲜明对比，端庄中透着灵动。

　　明代饰有牡丹纹饰的器物较多，和元代相比，这些器物的构图更加疏朗大气，纹饰所留的空间较大。描绘牡丹时，大多是正面、半侧面和侧面的角度，在写实纹样的基础上，牡丹花瓣渐趋圆润，还有细线勾勒出的花脉，着重突出主体形象。

　　明嘉靖红绿彩凤穿牡丹纹盘（图1），现藏于中国（海南）南海博物馆。此盘为圆形敞口盘，折沿弧壁，圈足设计，整体造型端庄大气。它采用红绿彩工艺，以红、绿两色为主色调，辅以黄、黑等色点缀，色彩浓烈明艳，具有鲜明的嘉靖时期特征。盘心绘凤鸟穿行于牡丹花丛中的场景：凤鸟展翅回首，姿态优雅，尾羽飘逸；牡丹花瓣层叠，叶脉舒展，象征雍容华美。凤为百鸟之王，牡丹为花中之王，二者结合构成“凤穿牡丹”纹样，寓意“美满幸福”，是明清时期广受欢迎的吉祥图案。此外，部分盘心中央还绘有灵动的玉兔形象，似凝视月光，增添了祈福的温馨寓意。

　　清代在瓷器上绘制牡丹纹，用的装饰手法特别多。清代人追求感官上的审美享受，像粉彩、广彩、五彩这些色彩鲜艳亮丽的技法，就成了绘制牡丹纹的常用选择。在纹饰造型方面，纹饰造型更加饱满写实，花瓣层层叠叠，通过“繁”和“满”的堆砌效果，把牡丹的美展现得淋漓尽致。

　　五彩雉鸡牡丹图瓶（图2），是清代康熙年间的瓷器珍品，现藏于北京故宫博物院。此瓶高45厘米，口径12.3厘米，足径14厘米，撇口、直颈、丰肩、垂腹、圈足，造型端庄古朴，线条流畅自然。瓶身以五彩装饰，颈部绘洞石菊花纹。腹部主题为“洞石雉鸡牡丹图”：一只色彩绚丽的雉鸡立于洞石之上，牡丹盛开其间，彩蝶飞舞。画面生动饱满，充满生机。瓶身上牡丹与雉鸡组合蕴含吉祥祈福之意，体现了清代瓷绘牡丹纹饰的写实风格。

　　□ 彭宝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