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薪火相传 山河作证

——追寻红军长征在湘桂的足迹
图1 湘江战役新圩阻击战酒海井红军纪念园烈士墓冢。

图2 道县烈士纪念园。

图3 “半条被子”故事发生地旧址。

图4 新村红军渡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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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条被子 一脉情深

  ——徐解秀与三名女红军的温暖之约

  6月29日,夏雨初歇,湘南大地云开雾散。记者走进罗霄山脉深处的湖南省郴州市汝城县文明瑶族乡沙洲瑶族村,“半条被子的温暖”专题陈列馆前,前来参观的游客络绎不绝。

  92年前,三名女红军临别时剪下半条被子留给乡亲的故事,让这片红土地承载了穿越时空的深情。如今,红色基因已化作发展动能,深刻改变着沙洲村的面貌。

  走进陈列馆,“半条被子”场景复原区灯光柔和,再现了当年简陋的农屋和陈设。讲解员朱淑华站在展台前,为游客讲述那段动人心弦的往事。

  “1934年深秋,村里人大多躲进了深山。徐解秀大姐因为孩子高烧,无奈留了下来。”朱淑华语速平缓,字句清晰,“三名女红军到来后,她们与徐大姐同吃同住,度过了7天6夜。临别之际,眼见徐大姐家徒四壁,三名女红军决定把仅有的一条行军被留给她。徐大姐执意不肯,推让间,一名女红军掏出剪刀,将被子一分为二,语气坚定:‘大姐,这下我们都有被子盖了。等革命胜利了,我们一定回来看您。’”

  作为徐解秀的曾孙女,朱淑华自2018年成为讲解员以来,已累计讲解6000余场。当天上午她已连续讲解两场,下午还有两场在等着她。“每次讲到剪被子的场景,依然深受触动。”她说,“看到游客们认真聆听、为之动容,我便觉得自己这份工作意义非凡。”

  走出陈列馆,沿村道前行至“半条被子”故事发生地旧址附近,只见店铺鳞次栉比,遮雨棚连成一片。黄金柰李、小黄姜、姜糖等土特产摆满摊位,村民们热情招呼着过往游客。眼前这派安居乐业的景象,正是沙洲村发展的真实写照。

  在村党群服务中心,记者见到了村支书朱向群。他是徐解秀的曾孙,一名退伍军人,2008年起担任村干部。

  “沙洲村的蝶变,始于2017年。”朱向群向记者介绍。那一年,核心景区建成,陈列馆完成升级改造。一组数据见证着翻天覆地的变化:2014年,村集体经济收入仅为3600元,村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约1万元。2025年,村集体经济收入超120万元,村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超2.5万元。

  “过去村里留不住人,年轻人都往外跑。现在,年轻人陆续回流,有的摆摊,有的开民宿,有的在景区上班,有的发展特色种植,家家户户都有致富门路。”朱向群说。2025年,沙洲景区接待游客133.25万人次,带动旅游综合收入达4.36亿元。近三年来,环沙洲区域10个村联动发展,接待游客总数突破434.5万人次。

  红色旅游不仅带来了物质上的富足,更凝聚了人心。朱向群感慨:“现在大家都忙着干事创业,精气神完全不一样了。出门在外,一说自己是沙洲人,别人都会提起‘半条被子’的故事,那份自豪感是金钱买不来的。”

  岁月藏温情,亦留遗憾。采访中,朱淑华向记者讲述了一个令人唏嘘的细节。1984年,经济日报记者罗开富重走长征路来到沙洲村,徐解秀将50年前的故事倾诉于他,并恳请帮忙寻找三名女红军。报道刊发后,蔡畅、邓颖超等15位革命前辈深受感动,合买一床新被子委托罗开富送来。然而,被子送达时,徐解秀已于不久前离世,这段跨越半个世纪的等待,终成永憾。

  汝城的红色底蕴,不止有感人至深的“半条被子”军民鱼水情,更串联起中国共产党早期红色金融实践一脉相承的探索历程。从安源路矿工人消费合作社率先创办,到中华苏维埃共和国国家银行在瑞金正式成立,再到长征途中红色金融火种辗转抵达汝城。位于文明瑶族乡文市村的中华苏维埃共和国国家银行临时办事机构(汝城)旧址,便是这段跨省红色革命史的有力见证。

  1932年2月1日,中华苏维埃共和国国家银行在瑞金叶坪成立,作为红色政权下第一个具有中央银行职能的银行,奠定了红色金融事业的重要根基。1934年中央红军开启长征,源自瑞金的红色金融火种随军转移。红军途经汝城文明瑶族乡时,在此设立国家银行临时办事机构,完成了长征路上“扁担银行”一次重要的纸币兑换实践。工作人员随军奔走、扁担为营,有序开展货币兑换工作,既保障了部队经费运转,也切实解决了沿途群众的钱币兑换难题,有力惠及民生。

  从瑞金到汝城文明瑶族乡,赣湘两地红色基因一脉相承,真切印证了中国共产党始终坚守为民初心的不变使命。

  一块门板 万钧初心

  ——蓝山百姓与红军的生死见证

  六月末的蓝山,群山叠翠,钟水河静静流淌。湖南省永州市蓝山县土市镇新村红军渡口那株600多年的香樟枝繁叶茂,浓荫如盖,旁边“中国工农红军渡口”纪念碑默然矗立。92年前的那个初冬,红军将士正是从这里迈开转战湘江的步伐。风声过耳,水声潺潺,仿佛还能听见当年浮桥上坚定的脚步声。

  “成建制经过第一县”,这是蓝山在中央红军长征史中独一无二的坐标。1934年11月16日至22日,8万余人的队伍以完整建制集中过境、定点宿营,足迹遍及全县200多个村庄。中央纵队驻扎塔峰镇界头村3天2夜,红军总政治部在此发布了长征途中第一个少数民族政策文件,要求部队尊重少数民族风俗习惯,争取少数民族加入红军。7天时间里,大小战斗8起,这支队伍在蓝山留下了革命火种,也在这片土地上刻下了军民同心、生死相依的深刻印记。

  在香樟树下,新村村民李光美讲起了祖辈传下的“一块门板”的故事。1934年11月18日,红三军团主力要渡钟水河,河面宽阔,水流湍急,无桥可过。为助红军渡河,村里青壮劳力涌向河岸,伐木的、拆门板的、撮麻绳的,连同河上所有木船,不一会,一座浮桥横跨两岸。最让后人动容的是老长工李可铁,家贫如洗的他捐出家中唯一一块门板。“那是他家最值钱的家当。”李光美说,9000多名红军踩着这些门板过了河。战事紧急,门板来不及一一清还,但这份朴素的军民深情,一直刻在村民的记忆里。

  与渡口的喧哗不同,界头村的指挥部旧址静默在一片青砖黛瓦间。这座清朝进士萧玉春的宅第,1934年11月19日至21日曾是整个中央红军的中枢神经。界头村党支部书记萧建村带记者穿堂入室,这座中式砖木结构的老宅,2017年成为县级文保单位,2021年升格为省级文保单位。

  岁月在老宅身上刻下伤痕,而新的守护已经开始。从界头村走出,红军过境的印记几乎遍布蓝山的每一个角落。在楠市镇下洞村一处民宅墙上,13条红军标语并列于斑驳的石灰墙面——“红军是工农自己军队”“共产党是无产阶级”“工人农民加入红军去”,字迹依然可辨。这是蓝山保存最完整、标语最多的一面墙。陪同的村干部说,90多年来,村民们像守护祖辈留下的家训一样守护着标语。

  在蓝山,标语之外还有更深的记忆。1934年红军过境时,太平圩乡侯背村4名伤病红军到尹愿生家借宿,尹愿生一家热情招待。第二天红军告别时,捧着一个布袋愧疚地说:“老乡,感谢您一家人的盛情招待。我们没有钱付伙食费,身边只有这个布袋了,不值钱,您就留着作个纪念吧。”尹愿生不肯收,红军说:“我们有纪律,您不收,我们是要受处分的。”尹愿生含泪收下,这个布袋被尹家珍藏了几十年,后来呈交给县文物部门。火市八甲村,一名受伤的红军藏在附近山上养伤,村民邓继仁悄悄送了3天茶饭,直到红军离开。这些感人的故事在当地代代相传。

  离开蓝山时,夕阳把钟水河染成金色,古香樟的影子拉得很长。90多年前那支队伍早已走远,但渡口的门板、界头村的作战命令、墙面上的标语、百姓珍藏几十年的布袋……它们从未被时间风化。硝烟散尽,山河无恙,当地正依托这些遗存建设红色研学基地,让历史从墙上、从展柜里走出来,被更多人看见。

  一棵青树 永恒丰碑

  ——陈树湘与红三十四师的血色信仰

  湖南省永州市道县蚣坝镇石马神村,村口有一棵120多年的红果冬青树。每年秋冬,果实密密匝匝缀满枝头,远望如火焰簇簇。1934年12月,就在这棵树下,一名29岁的年轻人用尽最后力气,做出了震彻山河断肠明志的抉择。他叫陈树湘,中国工农红军第五军团第三十四师师长。

  7月1日,道县烈士纪念园内,入园人流从早晨起便络绎不绝。陈树湘墓地前,一群来自长沙的党员列队重温入党誓词。领誓的老党员声音沙哑,每个字却咬得清晰有力。不远处,几十个孩子围在讲解员身边,仰头听故事,不时举手追问。

  纪念园讲解员盘洪桌告诉记者,每逢“七一”,参观人数都会大幅攀升,通常是平日的三到四倍。人们从各地赶来,身份各异,却都在同一墓地前驻足良久。

  陈列室内,灯光温润。沿着展线缓行,历史的轮廓逐渐清晰。陈树湘1905年生于长沙福临镇一户佃农家庭,9岁起给地主放牛。1914年家乡大旱,全家流落长沙小吴门外,靠租地种菜为生。卖菜送水之余,少年常去清水塘一带,由此结识了居住在那里的毛泽东、杨开慧等人,革命思想从此扎根。1925年,陈树湘加入中国共产党,1927年参加秋收起义,随部队上井冈山,历任连长、营党代表、支队政委,1931年出任独立第七师师长。1934年3月,他被任命为红三十四师师长。

  “从放牛娃到红军师长,他走过的每一级台阶都是用命铺的。”盘洪桌说,“当连长时冲锋在最前头,当了师长,断后的任务还是留给自己。”

  长征伊始,红三十四师奉命担任全军后卫。湘江战役期间,这支6000余人的队伍在湘江东岸阻击数倍于己的敌军,整整4天5夜,一步未退。待中央纵队和主力部队全部渡江,他们却被切断在湘江以东。突围中部队被打散,弹药耗尽,这支主要由闽西子弟组成的队伍伤亡殆尽,史称“绝命后卫师”。

  1934年12月17日,陈树湘率余部在道县四马桥作战时腹部中弹被俘。他拒绝进食,拒绝配合治疗。敌人用担架抬着他,欲送往县城请功。次日拂晓,行至石马神村麒麟庙前冬青树下停歇。趁看守不备,陈树湘将手伸进腹部伤口,用尽最后的力气绞断了自己的肠子。那一年,他29岁,任师长刚满9个月。

  据展馆收集的口述史料记载,担架上的陈树湘浑身是血,但意识始终清醒。他做出那个举动时几乎没有声响,待周围人反应过来,人已没了气息。敌人割下头颅装匣带走,尸身丢弃路旁。当夜,附近村民偷偷收殓了遗体,连同牺牲在身边的警卫员一起,葬于潇水岸边的飞霞山下。

  那座坟茔在飞霞山下静卧了85年。当地村民一代代守护,每年清明都有人前去添土。2019年,道县人民政府将陈树湘烈士墓迁入新建的烈士纪念园。迁墓当日,周边村落的许多老人自发站在路边,目送灵车缓缓驶过。

  如今,陈树湘墓坐落于纪念园中央,墓碑前常年有鲜花。墓侧是一座更大的合葬墓,墓碑上刻着“红军三十四师烈士之墓”。据介绍,红三十四师牺牲的6000余人中,能查到确切姓名和籍贯的只有1040人。

  在道县,牺牲的无名烈士还有不少。距纪念园数里之遥,县城濂溪与潇水交会处,一面红军墙默然矗立。墙体高约8米,“工农革命胜利万岁!工农革命努力奋斗!”16个大字虽经多年风雨,依然遒劲可辨。

  1934年11月26日凌晨,干部休养队接到出发命令。一名14岁的小红军发现文庙南面照壁位置醒目,是写标语的绝佳之处,但墙体太高,墙脚紧临潇水。他从附近村民家借来梯子,踩在木梯上,用毛刷蘸着石灰水一笔一画书写标语。字未写完,城北已响起枪声,队伍开始西撤,小红军却不肯停笔。当他写完最后一字、正要下梯时,追兵的枪声逼近。子弹击中了他,他从梯上跌落,坠入潇水河中壮烈牺牲。小红军姓甚名谁,史料中无记载,只留下这面墙和他用生命写下的16个字。

  离开道县时天色渐晚。石马神村口那棵红果冬青树郁郁葱葱,90余年间,它目睹了牺牲,也守望着传承,如同一种信念,深深扎根于这片红色土地。

  一口深井 铁骨英魂

  ——酒海井中不灭的青春与荣光

  七月的广西灌阳,正午的烈日把通往新圩镇的路晒得发烫。从县城出发,沿公路向新圩镇方向走十几公里,视线尽头,一座巨大的步枪雕塑拔地而起,这便是湘江战役新圩阻击战酒海井红军纪念园。

  园内,“红军帽”造型的烈士墓冢前,人群静默无声。讲解员伍荣花站在酒海井旁,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她面前那口井,直径不过2米,井口石壁青苔斑驳,深不见底的井水幽暗如镜。90多年前,这面“镜子”曾照见过100多名红军伤员最后的眼神。

  1934年11月底,新圩阻击战打了4天3夜,红五师奉命撤离,100多名重伤员因无法转移,被安置在下立湾蒋氏祠堂的临时战地救护所。部队前脚刚走,当地反动武装后脚便至。据史料记载和老红军刘来保的口述回忆,伤员被剥去衣服,用棕绳捆绑,部分人腰间还系上了石块,逐批投入酒海井。伍荣花指向展柜中锈迹斑斑的铁链和坠石,“这些是2017年打捞时一并出土的,它们和井下骸骨一起,就是当年那场暴行的物证。”经中山大学社会学与人类学学院李法军教授团队鉴定,遇难者均为15至25岁的年轻男性,身高在1.37米至1.63米之间,体重不超过55公斤。个别烈士颅骨上有明显的外力创伤痕迹,是致命伤。

  新圩阻击战在整个湘江战役中分量极重。灌阳县红军长征湘江战役文化保护传承中心主任吕辉向记者介绍,新圩是中央红军西进湘江的侧翼门户,一条古道穿新圩而过,是灌阳县城通往湘江的必经之路。若防线被突破,桂军将直插湘江渡口,把正在过江的中央纵队拦腰截断。1934年11月27日至30日,红三军团红五师以两个团又一个营的兵力,硬扛桂军7个团4个昼夜的轮番冲锋。4天鏖战之后,全师3900余人损失2000多人。

  就在新圩防线岌岌可危之际,一支特殊的部队奉命赶来接防。这是红三军团红六师第十八团,其所属的红六师前身便是著名的“兴国模范师”。1933年6月,“兴国模范师”整建制编入红三军团序列,长征出发时,红六师下辖第十六、第十七、第十八团,指战员大都是兴国人。这支由兴国子弟组成的部队,翻越五岭进入桂北,在枪林弹雨中从江西一路护卫中央纵队走到湘江边。1934年11月30日黄昏,红十八团接替红五师,担负起新圩方向的阻击任务。面对桂军精锐的疯狂进攻,红十八团1800多人几乎全部壮烈牺牲,用血肉之躯为中央纵队抢渡湘江争取了最后的时间。

  山河不忘英烈,故土常怀哀思。时至今日,每逢清明时节,无数兴国籍红军后代跨越千里奔赴灌阳,驻足酒海井红军纪念园,在庄严肃穆的“红军帽”烈士墓前静默哀悼,捧一抔纪念园的黄土带回故乡,告慰英烈,延续思念。为铭记赣桂两地跨越山河的红色情怀,缅怀长眠于此的兴国籍英烈,兴国县在酒海井红军纪念园内捐资兴建“模范兴国”纪念亭。该亭于2020年正式落成,亭体肃穆端庄,与烈士墓遥遥相望,成为赣桂两地共祭英魂、传承长征精神的精神地标。

  “湘江战役是红军长征的生死之战,更是长征精神最生动、最深刻的诠释。倘若红军没能突破湘江封锁线,就没有后续的战略转移与革命转机。”吕辉的话道出了这场战役的厚重意义。

  岁月尘封往事,忠魂终被铭记。2017年8月13日,灌阳县启动酒海井遗骸勘探打捞工作。因井下连通地下暗河,仅围堵抽水就耗时一个多月,遗骸位于不断流动的水域之下。最终出土的20余具骸骨,集中于距井口深约10米、与地下河口相对的回水湾处。由于水流与沉积作用,大多数遗骸较为破碎,骨体变黑甚至碳化。9月,灌阳县召开遗骸鉴定结果通报会,认定从酒海井清理出的骸骨正是1934年遇害的红军烈士。两天后,首批遗骸迁葬于纪念园红军墓。

  90多年前,红军将士在灌阳浴血奋战。如今,井水依然幽深,那些被绳索与石块沉入井底的年轻生命,以骸骨与墓冢的方式重新浮出水面,进入后人的视野。青山不改,井水为证,这段用鲜血写就的往事,正以更庄重的方式被安放。

  记者手记

  踏访湘桂红土 汲取精神力量

  为期一周,我们重走长征路第二采访组从南昌出发,循着中央红军长征足迹,奔赴湘桂大地,踏访汝城、蓝山、道县、灌阳四处红色热土。

  跨越山海,初心如一。行走在湘桂红色旧址聆听往事,最动人的始终是质朴纯粹的军民鱼水情。汝城沙洲村,源自瑞金的红色金融火种在此落地践行;三名女红军留下的半条被子,承载九十余载温情,让为民初心代代相传,也让古朴村落依托红色底蕴蝶变为乡村振兴样板;蓝山钟水河畔,当地百姓倾囊相助、捐献门板搭建浮桥,以最朴素的行动,诠释了红军植根人民、依靠人民的根本底色。

  这片热土,既有脉脉温情,更有铮铮铁骨。道县冬青树下,陈树湘断肠明志、以身殉志,红三十四师将士浴血断后、死守阵地,无名小红军以命为笔、书写信仰,用热血铸就不朽丰碑。灌阳酒海井旁,“兴国模范师”将士无畏强敌、死守防线,千余名年轻战士以血肉之躯筑牢屏障,为中央红军主力渡江赢得宝贵战机,定格了湘江战役最悲壮的青春荣光。一寸山河一寸血,每一处红色遗存,都是赣湘桂儿女同心守初心、铁血担使命的生动见证。

  一路寻访,一路动容。如今的湘桂边界,百姓安居乐业、生活富足,先辈们誓死守护的家国安宁,已然成为现实。重走长征路,是回望峥嵘、传承信仰,更是汲取力量、接续前行的精神洗礼。新征程没有生死突围的战火考验,却有中国式现代化建设的全新考题。在长征路上追寻先烈足迹,用长征精神书写长征故事,推动我们重温历史、不忘初心,用高质量发展新成就告慰革命先烈,走好新的长征路。

  ■ 合作单位:中共江西省委党史研究室 中共赣州市委宣传部

  ■ 鸣 谢:湖南省郴州市汝城县,永州市蓝山县、道县,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灌阳县等县委宣传部

  ■ 文 字:江西日报“重走长征路 北上寻音讯”第二采访组

  (本报全媒体记者 唐文曦 刘 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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