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地是农民的命根子。1927年9月,湘赣边界秋收起义受挫,部队濒临绝境。危急关头,毛泽东果断作出从进攻大城市转向农村进军的战略抉择,率领工农革命军向敌人统治力量薄弱的罗霄山脉中段转移。1927年10月,队伍顺利抵达井冈山,正式开始创建农村革命根据地的斗争,并开展轰轰烈烈的土地革命。这一时期,我们党自觉运用马克思主义立场、观点和方法去破解中国农村革命难题,从根本上变革封建生产关系,充分调动农民革命与生产双重积极性,为当年红色政权扎根乡村筑牢根基。
坚持知行辩证统一,以调查研究打通理论与实践通道。井冈山革命根据地创建初期,封建土地制度盘剥深重,农村阶级关系复杂,如何科学分田、依靠农民站稳脚跟,没有现成经验可循。毛泽东坚持一切从实际出发,把实地调研作为土地革命的前置功课,1927年11月至1928年6月,先后深入茅坪、永新塘边、秋溪等乡村,走村入户访贫问苦,系统摸排土地占有、地租剥削、雇工收入、地价粮产等一手实情。在充分普查耕地、摸清民情的基础上,毛泽东于永新塘边起草《分田临时纲要十七条》,多次召开群众座谈会,经过数轮修改完善,充分吸纳农民意见后颁布实施,推动当地掀起分田热潮。塘边分田试点不仅形成了可复制、可推广的实践样板,推动湘赣边界土地革命深入开展,更为《井冈山土地法》的制定积累了扎实的实践依据,成为理论联系实际、大兴调查研究的光辉典范。
善用阶级分析方法,巩固革命统一战线。毛泽东在《中国社会各阶级的分析》一文的开篇写道:“谁是我们的敌人?谁是我们的朋友?这个问题是革命的首要问题。”白色政权四面围困之下,弱小的红色政权要生存发展,一个重要任务是精准研判农村各阶层的经济地位、利益诉求与政治倾向,制定正确的斗争策略。通过对宁冈、永新、遂川乡村社会的深度调研,毛泽东在《井冈山前委对中央的报告》中指出:“农村中略分为三种阶级:即大、中地主的豪绅阶级,小地主、自耕农的中间阶级,此外为贫农阶级。”大、中地主阶级占有大量土地,依靠地租、高利贷压榨农民,是革命必须坚决打击的对象;中间阶级拥有少量土地,立场摇摆,是需要积极争取团结的力量;贫农阶级少地、无地,深受剥削,革命性最为彻底,是最坚实的依靠力量。立足阶级分析结论,党确立了“以乡为单位,按人口平均分配土地,在原耕地基础上,抽多补少,抽肥补瘦”的分田政策,同时针对游民、知识分子、工商业者等出台差异化团结引导政策,最大限度凝聚革命合力。这套分层施策、团结大多数的斗争策略,创造性运用马克思主义阶级分析方法,构建起牢不可破的革命统一战线。
变革封建生产关系,解放农村生产力。1928年12月,毛泽东总结土地革命的经验,主持制定《井冈山土地法》,以法律的形式肯定农民分得土地的神圣权利,否定了封建土地所有制。土地归还农民,从根本上改变了劳动者与生产资料的依附关系。土地革命后,千千万万的农民获得了“唯一热望的土地所有权”,生产积极性高涨,促进了农业生产,改善了农民生活。1928年,井冈山革命根据地普遍获得粮食大丰收,正是变革封建生产关系、解放农村生产力的直观实践成果。由此,广大农民切身感受到红军是为自身谋解放的队伍,纷纷踊跃参军、送粮送物、传递情报、救护伤员,源源不断地为红军输送人力物力,构筑起人民战争的坚固防线。
发挥上层建筑作用,守护土地革命胜利果实。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上层建筑反作用于经济基础。土地革命变革封建生产关系后,若缺少配套的上层建筑保驾护航,分田成果极易遭到反动势力反扑。为此,党中央统筹发展红色政权、工农武装、文化等要素,全方位护田守土。通过苏维埃政权夯实制度根基。1927年11月至1928年上半年,宁冈、永新、茶陵、遂川等县的苏维埃政府相继成立,广大农民主动参与选举、管理村务,以主人翁身份守护分得的土地。通过红色武装筑牢安全屏障。红四军联合地方赤卫队,将反“会剿”作战与保卫分田成果紧密结合,龙源口大捷后乘势收复大片根据地,以军事力量捍卫农民土地权益,正如毛泽东所言:“边界红旗子始终不倒,不但表示了共产党的力量,而且表示了统治阶级的破产,在全国政治上有重大的意义。”通过红色金融打破经济封锁。井冈山红军造币厂铸造“工”字银元,在革命根据地内发行流通,畅通了根据地的物资流通,缓解了国民党经济封锁带来的困难,为根据地的生产生活、军事补给提供了经济支撑。通过丰富群众文化生活凝聚思想认同。依托农民协会、青年团、妇女会等开办夜校、识字班,以标语、宣讲、壁报、文娱活动开展革命宣传,重塑农民思想观念,强化群众对新土地制度的认同感,推动守护土地、保卫根据地成为全体军民的自觉行动。
□ 冯讲琴
(作者系中共吉安市委党校讲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