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队出发
我们沿着工农革命军的路线
去翻越一座山
去收获火种。去播撒火种
山路陡峭湿滑
谢天谢地,没有追兵
预料中的雨水也没有来
在崎岖的山路上
我们仍将遭遇另一个自己
他是战友。也是敌人
汗水把我们塑造成风景里的
一座山峰
我们到达报恩台村时,距离
带路的侦察员牺牲已经整整92年
虽然迟到,但没有人掉队
遗忘。我们
仍然在他指引的方向上
行进
暗号:城隍庙2号
宽敞繁华的饶州金街,在这里
拐个了弯,给老县委遗址
让路。一栋青砖灰瓦的老民居
四面围着高墙,一下子
回到白色恐怖的年代
一场秘密聚会被宪兵包围
有人,用胸口
挡住了门外扫射的子弹
有人在夜色的掩护下跳窗
奔向黎明
解说员说,地下县委
多次转移,能确认
并予以妥善保存的不多
再金贵的地段,也必须
给后人留下一把记忆的钥匙
人们摸一摸墙缝里嫩绿的苔藓
叩一叩木门上红锈斑斑的
铁门环,再钻进
侧边幽深的小胡同
他们,似乎是在寻找革命者
留下的暗号,尝试
与历史接头
□ 余 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