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坐羊狮慕》这本书,书名的“独坐”,不仅是一种身体姿态,更是一种写作姿态。它意味着摒弃浮躁,进行长时间的、沉浸式的观察与倾听。
当我们停止喧嚣,“独坐”下来,沉默的大山便开始言说。所谓“静定生慧”,我们的写作,就是将这宏大的沉默,翻译成人类可以感知的“心流”,呈现人和山的一体圆融。
如果说《独坐羊狮慕》是“静观内省”,那么《万鸟岭上》则是“动察共鸣”。这篇作品,源于我两度上罗霄山脉南风面国家自然保护区、遂川千年鸟道的亲身经历。
在海拔1300米的万鸟岭,我每天蜷缩在避风窝棚里,跟随鸟类环志站的老师们,从天黑守候到凌晨十二点有时是一点。在那里,我认识了各种各样的鸟,听说了不少鸟的故事,也了解到从“打鸟岗”到“万鸟岭”的变迁。以小窥大,这个地名的改变,背后是现今人类在遭到自然惩罚后,对自然态度的根本转变。
我写遂川千年鸟道,如果只停留在万鸟齐飞的壮观景象,那只是一幅动态壁画。生态散文的笔,必须刺穿表象,去探寻背后的生命网络。我写候鸟,也写守护它们的人们,写这条千年鸟道所承载的历史记忆与全球生态的隐喻。
生态散文写作,需要一脚踏在科学的坚实土地上,一脚踏在人文的灵动云彩里。
生态散文写作不能是堆砌名词,不能是罗列数据,而是通过我们的“翻译”,让生态散文成为连接理性世界与感性心灵的“彩虹桥”。
□ 安 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