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的形成和发展经历了漫长的历史过程。远古时期,没有文字,我们的祖先用结绳和刻木记事。原始社会末期产生文字以后,人们便把文字刻在龟甲或兽骨上。随着青铜器时代的出现,人们又把文字刻在铜器和石鼓上。
书的雏形形成于商代中期。这种书就是我们通常所说的“竹简”和“木牍”,它是在竹子或木头劈成的薄片上写字,再用绳子、皮条串在一起而成册。竹简和木牍在我国盛行了1600多年,书写和阅读起来可真不容易。据说秦始皇每天批阅的奏本,就达120多斤。西汉时,东方朔写一篇文章献给汉武帝,共用竹简4000多根,由两个身强力壮的武士抬到宫廷去还感到很吃力。《史记·孔子世家》:“孔子晚而喜《易》……读《易》,韦编三绝。”是说孔子晚年读《周易》次数之多,竟把编联竹简的绳索翻断了多次;后人引申出“韦编三绝”这句成语,比喻读书勤奋刻苦,治学专业用功。
春秋末期,随着我国养蚕业的发展,人们便开始用丝织品来书写,谓之“帛书”。这种书写既流利,吸墨性又好,常见的字体有楷书、隶书和行书,内容涉及天文地理、历史故事、民间传说等,还可以绘画插图。书的尺寸有长有短,有宽有窄,中间或两头用木棒做轴,可以卷起来,一部书就是一卷或几卷绸子写成的。后来“卷”也就成了书的量词或书籍,“读书破万卷”“手不释卷”等的“卷”字,即由此而来。
到了西汉,我国人民发明了既轻便又好书写的纸,使之逐步代替了笨重的竹简、木牍和昂贵的帛书。1957年,在陕西西安东郊的灞桥发掘了一批纸,出土时为淡黄色,最大的纸张10×10厘米,最小的3×4厘米。据考证,这种“灞桥纸”,是公元前2世纪西汉时的遗物,可称得上是中国最早的纸。东汉蔡伦,总结了前人用麻质纤维造纸的经验,改进了造纸的方法,采用树皮、麻头、破布、旧渔网等物,把它们捣烂成浆,然后把浆状物薄薄地摊到细帘上,漏去水分,干燥后便成了纸张。在我国普遍使用纸的时候,欧洲还在用羊皮和树叶做书写材料,直到12世纪末,才开始本土化造纸。
隋唐时期发明的雕版印刷术,使书籍摆脱了人工抄写的状况,大大提高了书籍生产的效率。它是选用纹理细密坚实的木料做木板,将需要印刷的内容写在一张薄纸上,反贴于木板上面,再根据笔画在木板上逐字逐句地雕刻出来。印刷的时候,把雕版凸起来的文字刷上墨,然后将纸铺在上面,轻轻地压一下,字迹就印到纸上,继而装订成册。但是,雕刻一部书要费好长时间,其雕版也只能用于印刷这部书,不用就废弃了,实在可惜。
北宋毕昇发明的胶泥活字印刷术,可重复使用字模,克服了雕版印刷术的一些弊端,大幅度地提升了书籍的印刷质量和速度。沈括在《梦溪笔谈》中记载:“用胶泥刻字,薄如钱唇,每字为一印,火烧令坚。先设一铁板,其上以松脂、蜡和纸灰之类冒之。欲印,则以一铁范置铁板上,及密布字印,满铁范为一板,持就火炀之。药稍熔,则以一平板按其面,则字平如砥。若只印三二本,未为简易,若印数十百千本,则极为神速。”说简单一点,就是将胶泥刻成一个个反体单字,用火烧使之坚固,排版时放在铁制的版框内固定起来,随时可以印刷。1314年前后,元代王祯在胶泥活字的启发下,发明了木活字印刷术,并写了世界上最早的关于活字印刷术的书《造活字印书法》,这就又把活字印刷术向前推进了一步。
19世纪以来,伴随造纸设施和印刷机的发明,书籍实现了机械化,生产效率和质量大幅提升,书与人们须臾不可离。激光照排技术推广以后,传统的铅字排版印刷基本绝迹。随之而来的图书,大多是锁线胶订,不仅有精装本、平装本、彩图本,而且有大字本、缩印本、显微缩印胶卷本等。现代图书十分注重内容和装帧,一般都要经过三审三校,配有精美的图片,有的还印有二维码。用手机平扫二维码,可观赏动态视频,甚至还可以通过扫码,将整本书下载下来,供随时随地阅读。尤其是电子书的出现,在图书市场中占有重要地位,其海量的典藏,无限更新下载,乃至还有听读功能,简直就是浓缩了的图书馆。
□ 谈宜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