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园里,8岁女孩被一名年龄相仿的小男孩推倒,又遭言语威胁。男孩径直回家,女孩身边没有可求助的大人,选择用电话手表报警求助。民警到场,女孩完整讲述经过。围观者中有人抛出一句:“这点小事也报警,是浪费警力。”民警没有敷衍,没有和稀泥,而是认真地告诉女孩:这不叫浪费警力,遇到委屈懂得找民警,民警就会来帮你。随后,他们调监控、查伤势、联系家长,并叮嘱她:以后如果再碰到威胁和暴力,依旧可以报警。这一幕,值得细细咂摸。
何谓“浪费警力”?虚报、谎报、恶意滋扰,才是对公共资源的无端消耗。一个未成年人面对现实危险选择报警,是合理求助,是法律赋予公民的权利,也是未成年人保护链条上最直接的一环。把这种求助视作麻烦,恰恰误解了警力的公共属性。警力守护的,从来不只是大案要案,也有人心冷暖;不只是案发后的追惩,也有案发前的阻断。
孩子相信警察,警察也没有辜负信任。这样的处置,既保护了小女孩的合法权益,也给双方上了一堂直观的教育课。小女孩会知道,人民警察是坚强的后盾,维护合理权益的诉求不会遭到忽视;小男孩也会明白,勿以恶小而为之,随意的推搡和言语威胁同样不被允许。一次出警,既托住了受委屈者的安全感,也给施害苗头划出边界,这比空泛说教更有力量。
事实上,未成年人之间的伤害,并非“闹着玩”就能一笔带过。法律保护未成年人,也约束未成年人。推搡、言语威胁,可能触碰治安管理乃至更严重的法律边界;年龄小,不等于没有是非;未达责任年龄,不等于无需矫治教育。警方调监控、查伤势、联系家长,既是依法处置,也是督促监护责任归位。
这种做法,接住的不只是一个女孩的委屈,也接住了公众对法治的信赖。孩子报警,不是小题大做,而是法治社会最珍贵的条件反射。民警认真回应,是在给规则立威,给信任充值,给未来减损。报警电话不是只通向刑侦大案,也通向未成年人的安全感。
那些“浪费警力”的议论,可以休矣。别用成人的轻慢,消解孩子的勇敢;别用“小事”的标签,掩盖伤害的苗头。孩子相信警察,警察没有辜负信任,这样的双向奔赴,才是法治社会最踏实的安全感。(李 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