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一下山,赣闽广场的地面还冒着热气,摆摊的人已经在搭架设台,等待夜晚的来临。
这时段,我爱在赣闽广场散步,把自己融入人群中。
孩子是夜色下的主角。
在彩带围成的美术摊,一群孩子端坐在小凳上,细心地给图画涂上各种颜色;蹦床上,男孩女孩们一会儿“呼”的一下往上蹿,一会儿倏地往下沉,高声喊出直上云霄的快乐;穿着旱冰鞋的少年,朝左朝右,灵巧地在人群里滑行,在他们的身边,几个初学的孩子,踏着滑板,歪歪扭扭地跟随;更小的孩子则在父母的陪伴下,坐着碰碰车“哐哐”撞着,在小马背上一颠一颠,奶声奶气的童声飘得老远。
“踩着节拍跳起来,1、2、3、4!2、2、3、4!”广场东边,一群人和着音乐、踩着节拍跳起了广场舞。他们虽是日常锻炼,也讲究每一个动作的幅度,每一个停顿的节点,及每一个鼓点的应和。明朗的节奏,优美的旋律,动感的舞姿,鼎沸的舞场,隐去了人们平日的羞怯,跳出了一个欢乐的海洋。
“对面山上的阿哥,请你抬起头……”随着悠扬的音乐响起,广场西边,传来男女声对唱《阿哥阿妹》。这里是另一拨爱唱歌人群的“根据地”,早早地,他们就摆放好了几台大音响,跟着屏幕弹出的歌词,独唱、对唱、合唱。歌声嘹亮,洗去白日一身的疲惫,也唱出他们只有在夜色下才有的纵情恣意。
欢乐是能感染人的。在边上“吃瓜”的我,有时候忍不住也会跟着大家不由自主地吼上一嗓子。这一嗓子夹在众人的歌声中,没有人注意,就像风包裹着风,我的快乐也被人群的欢乐包裹着。
秋夜广场,犹如一个万花筒。
摆摊的人这时候忙碌开了。孩童喜爱的各色玩具,被一一摆了出来。芋饺在冒着热气,米粉在散发浓香。香气是勾人的钩子,引得人食指大动——烧烤摊边,一个男孩手里拿着一根冒着滋滋热气的大肉串,一口咬下,吃了个大花脸;更多的孩童,手里拿着冒着冷气的雪糕、端着冰粉,在家人的呼唤声中跑跑闹闹。
当然,广场的夜晚是属于每一个人的。休闲椅上,几名老人闲散地坐着,边放音乐边谈论着小城的变化;卵石铺成的小径,一家老小正悠然自得地散步,乐享生活的惬意;更深幽的林中小径里,年轻男女依偎相伴轻声呢喃。
这就是我们黎川的夜。
它是闲适的、安逸的,也是热烈的、奔放的。它与新城大道、国安风情步行街相邻,如它们的名字,藏着小城居民的烟火日常。又像一幅国泰民安的油画,在这山城一隅,描摹出动静相宜的生活图景。
□ 熊 云

